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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机务兵一起细看歼10

星岛环球网消息:中国空军网报道,“王海山和飞机之间有种默契,机务兵的特点在他身上更明显!”2月中旬,记者在空军八一飞行表演队采访时,有官兵这样评价这名入伍17年的机务老兵。带着疑问,记者来到外场一探究竟。

初春的华北大地寒风刺骨,呵气成冰。机棚内,几名机务官兵围在飞机尾部排故,中等个头、皮肤黝黑、身材消瘦的王海山在其中毫不起眼。只见他俯身抱起地上的机件,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机件上的油蹭到了衣服上,他浑然不觉。对准、装配、固定,机件安装后系统显示一切正常,王海山直了直腰、跺了跺脚,冻得发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一刻,从王海山身上,记者陡然领悟到了机务兵的职业魅力。

2002年6月,王海山从空军某航空学院毕业,来到了北空某训练基地,成为一名机械师。看着呼啸升空的战鹰,他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机务工作责任重大,既然揽了‘瓷器活’,手中就要有‘金刚钻’。”他给自己定下规定,每天比别人早起半小时,晚睡一小时,挤时间学习,周末也不例外。

没想到这个规定一坚持就是近十年。当初,他对照机务维护操作规程,从飞机的构造、气路、油路到动力布局、发动机工作原理,逐个学习摸索。不到半年,就完成了某型飞机的理论改装和外场带教,并且以优异的成绩第一个通过实际操作考试,成为同批学员里第一个放单的机械师。

“肯钻研、能吃苦,是干机务的料!”王海山的韧性让人对机务兵有了更为具体的理解。飞机换装,他们就得从头学起,要想胜任岗位就得不断学习。2009年5月,王海山调入空军八一飞行表演队,由副厂长改为机械师。一切从零开始,他像个新兵一样,虚心向带教师傅和身边的同志请教,有时机械员的活他也揽下来,别的机组有故障他也能“掺和”,为的就是多学一点。仅仅两个多月,王海山便掌握了表演队歼-7GB和歼教-7A两种机型的保障方法。

十余年的保障经历,学习钻研已经融入王海山的骨子里,成为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每排除一次故障,他都把现象、分析过程、处理意见记在自己的《故障分析笔记》里;他撰写的《多发性危险性故障预防措施》等数篇故障研讨论文在军内外多部杂志学刊发表,一些经验和排故方法不仅被部队推广,还被质控室编入故障查询系统,成为飞机维护、维修的“百科全书”。

2012年珠海航展前夕,他和大队技术骨干一起动脑筋、想办法,制定《参演飞机综合评估方案》,对飞参判读、起飞振动值连续趋势分析进行细化规范,有效提高了参演飞机的准备质量。 “他维护的飞机,舒心、放心。”这是一次空地勤交流会上,八一飞行表演队副参谋长姜金泉对王海山的评价。

都说机务兵苦,不论高温酷暑还是冰雪严寒,都要坚持一丝不苟地作业。在王海山看来,真正的“苦”则源于对细节疏忽的惶恐。“1%的疏忽,就可能导致100%的失败,机务维护中1%的不合格,落实到飞机上就是100%的不合格。”求精和较真,是王海山对机务职业的终极理解,他对细节的追求近乎完美。

前不久一次飞机维护时,王海山发现原本8天充一次氮气6天就用完了。“不能放过任何疑点!”虽然6天也在正常范围内,但他还是决定对飞机充氮系统进行检查。管道贯穿在机件中,空间狭小,又是摄氏零下十几度的气温,怎么查?只见他脱下棉服,挽起袖子,脸贴着冰冷的机翼,将手伸进机腹深处,一寸一寸进行排查。终于发现管道上有一处漏气的小孔。检查结束,他的胳膊已经冻僵了。

只有精益求精,才能当好机务兵,王海山用自己对职业的深刻理解带教徒弟。就拿简单的画标线来说,他要求长宽须精确到毫米,稍有不合格,就得重来。晚饭后,别的新兵都自由活动了,王海山却要求徒弟留在宿舍学飞机理论,每天书写心得体会。

“以前觉得师傅有点‘吹毛求疵’,慢慢地我明白了机务兵注重细节的意义了。”去年入伍的机械员马家雷告诉记者,被王海山带教一个多月,小马就在检查飞机时发现了减速伞微动电门裂纹故障。这些年,王海山维护的飞机月月被评为“样板机”,从未发生任何人为维修差错和责任误飞。

苛刻、冷酷的背后,却是一颗热情似火的心。王海山不止一次地流露出对这身军装的热爱,看着战鹰安全返航时的幸福,干机务十余年,他一直保持着当初的那种“热度”。

第一次发现故障时的情景,他还历历在目。那是一次开飞大检查,临收班了,他发现机背上部的蒙皮缝隙处有指头大的一小块湿润。他坚持打开机背大蒙皮检查,结果发现液压油滤进口接头有油迹,拧开接头仔细察看,喇叭口竟有一条裂纹。首次排除故障,让王海山体验到了巨大的成就,还有荣誉背后神圣的责任。

一手托着国家财产,一手托着战友生命,是对机务兵的真实写照。而身为八一飞行表演队的机械师,王海山的双手还托着祖国和人民赋予的至高无上的荣誉。

去年8月初,八一飞行表演队执行莫斯科航展任务进入倒计时。这是表演队首次走出国门,从本场到莫斯科,飞机需要连续机动转场,对机务保障工作要求更严。王海山带领机组人员,每天泡在机场,对飞机几千个零件进行认真检查排查。连续高强度的工作,他发起了高烧,医生要求输液治疗。可他人在病房,心在营。在医院输了三天液,身体还未康复就溜回部队。一到飞行外场,他感觉高烧就自动退了。事后,他对妻子说:“部队准备进入关键期,我是老机务,我不带头谁带头。”

青春岁月尽托付,痴心一片护战鹰。在表演队,王海山的工作服、手套烂得最快,排笔、毛刷用秃得最多,手上老茧长得最厚最硬,无论寒暑秋冬他总是冲在机务保障最前沿。他说,自己那颗心早已被战鹰带走了,只有跟飞机打交道,看着一架架战鹰高飞、返航,心里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