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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武忠:两岸农产品争端“项庄舞剑”?

2021-09-22 08:15

中评社台北9月22日电(作者 李武忠)在美日推波助澜下,两岸关系空前恶化,台海风云密布,日前中国大陆因多次从台湾输中的释迦和莲雾中检出含介壳虫有害生物,宣布暂停进口。由于该两种水果外销,中国市场占最大比率,自然引发果农忧心,希望问题能顺利解决,以免影响生计。

由于时机敏感,台湾官方对此回应指出大陆片面中断贸易不符合国际规范,阻碍两岸正常贸易,要求大陆于9月底前给出科学证据并取消禁令(后改称是循正式管道要求大陆9月底前与台湾展开技术性谘商),否则将依循澳洲模式将“中国”告上WTO,甚至公开挑明下一个被禁的水果,很可能是柑橘,且台湾政府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除备妥10亿元应急外,将循“凤梨模式”鼓励民众及企业发挥爱台情操踊跃采购,并将全力协助农民开拓其他国外市场,避免受制于人,要农民不必担心。若继续以“凤梨模式”来解决两岸农产品纠纷,那么不只有下一个,还会有下下,下下下…

此事件要说完全没有政治意涵,多数人并不相信,但是把它归咎于大陆故意找碴,藉机生事,亦无助于问题的解决,尤其水果有高替代率,且台湾非全球唯一,若无法找出有效的解决方案,相关的纷争将接踵而至。单靠短期的补贴救济与政治操作或可解燃眉之急,但终非长久之策,毕竟调整种植种类暨面积,开拓其他国外市场并非易事,何况一再诉诸民粹也有疲乏的时候,最终受苦的还是农民。

解铃还须系铃人,首先台湾对出口水果被检出含有害生物有所质疑,真相为何?可依照“海峡两岸农产品检疫检验合作协议”,主动邀集双边专家学者会商让科学证据说话,并共同提出解决方案,而不是立即做出政治反应,让问题复杂化;何况台湾官方也坦承释迦跟莲雾今年分别有13跟6件不合格,台湾对于外销水果的安全管理及检疫检验把关上,确实有必要加强,农民不能心存侥幸。

其次在商言商,以目前农产品贸易(包括水果)主要还是买方市场,自然要尽量符合买方的要求(如数量、规格、品质、安全、价格等),若真觉得对方要求不合理,可以透过谈判协商解决,若仍然认为对方要求过苛或故意刁难,既然事前并未签订合约,买方可以选择不要这样的客户。只是买卖不成仁义在,像蔡政府以如此高调强硬的态度,来处理双边买卖纠纷,着实让人开了眼界,蔡政府应该可以有更好的应对方式。

再者台湾官方宣称要循澳洲模式上报WTO,只是台湾出口农产品过去也曾因病虫害等问题遭日本、纽西兰、澳洲、新加坡、加拿大等国暂停进口,台湾政府并未做出如此大动作,尤其纽西兰因验出从台湾输入的芒果和荔枝含东方果实蝇幼虫实施禁运,迄今仍未解禁,中国大陆及纽西兰事件的本质都是台湾水果出口的安全把关存在问题,难怪会让外界有双标的观感;值此中澳关系恶化双边对峙升级之际,台湾官方刻意提及澳洲模式,无异火上加油,非明智之举:台湾想向WTO申诉需先进行两岸协商,若协商不成或一方不愿协商,才可直接请求成立专家小组,且旷日废时,对解决农民生计缓不济急,台湾未必如愿;尤其国际贸易讲求平等互惠,台湾政府口口声声要遵守国际贸易规范,但迄今还禁止中国大陆600多项农产品进口,亦不符合WTO公平贸易原则,却视而不见。只是过去大陆官方并未向WTO提出控诉有其考量(如向台湾农民示好,不愿将台湾问题国际化等),如今两岸关系恶化,大陆官方的态度和作法可能有所调整(如中国正式提出申请加入CPTTP让台湾错愕),台湾政府必须先想好对策以免因小失大。

再者蔡“总统”执政五年多,“国内”农产品产销失衡几乎年年发生,天然灾害连连,加以处处反中,甘愿充当美国抗中的马前卒,两岸关系降至冰点,礼尚往来,大陆对台诸多惠农措施是否改变让农民提心吊胆,后续发展值得观察。对此,蔡政府除了补贴、保价收购、去化、耕锄、休耕等治标性措施外,并未提出治本的方法(如进行农业产业结构调整,协助农业转型升级、建立优质农产品品牌,农业资源重新分配,推动绿色农业等);蔡“总统”自上任以来即大力推动新南向政策,宣称以农渔业为领头羊,要摆脱对中国大陆市场的高度依赖,还花大钱成立农业外销“国家队”,主管部会官员更是不时对外宣称台湾水果成功卖到大陆以外市场(如芭乐卖到美加、香蕉卖到中东杜拜、芒果卖到新加坡、蜜枣外销韩国等等)的消息,做足内宣,却后继无力。事实证明大陆依旧是台湾农产品最重要的出口市场,原因在于地理位置相近、缩短运送时间,容易保鲜、中国大陆让利、对台检疫较宽松、大陆民众消费力转强等,少了这些优势,台湾农产品想转单,另外建立具规模的外销市场谈何容易,只能一步一脚印,因地制宜,事前做好完整的评估和规划,再配以持续的行动力,而不是采放烟火式的行销模式,更不是成立“国家队”就可以迎刃而解!

最后释迦和莲雾事件再度凸显两岸已没有互信基础,碰到问题或纠纷也无协商机制,所有的问题都被政治解读,说一套做一套,自以为聪明只会让两岸关系更加恶化,无助问题的解决。两岸合则两利,蔡政府不能把大陆的让利视为理所当然,何况仇中无法让农民过上好日子,贸易问题还是要靠谈判,不是高喊“台湾价值”就能解决。蔡政府与其事先打预防针,不如藉此事件重启两岸协商管道,避免问题持续恶化;而此次释迦和莲雾产地分别由民进党及国民党执政,是否有特别意涵值得观察。国民党号称可以处理好两岸关系,竟然呼吁中国大陆当局不应将农产品问题泛政治化,藉故拿无辜农民开刀,而不是端出具体可行的谈判策略和解决方案,用实际行动来争取“国人”支持,并清楚说明对于两岸未来的主张,与民进党做出区隔,否则无论谁当选主席,都无关大局,而人民才是最终的仲裁者!

(作者:李武忠,台湾农渔经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