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政府日前公布了新的育儿配套（SGChildSupportPackage），其中比较受关注的，要数每名儿童从出生到17岁，累计可获得7万坡币（约43万港元）的资助。这样的福利确实慷慨，反映出“狮城”比以往更加重视家长在不同育儿阶段的需求。新措施能不能维持人口替代水平，还需要时间验证，但当地政府为了推高生育率绞尽脑汁，这份用心已经表露无遗。

补贴不是解决人口问题的长久之计

毋庸讳言，少子化和人口老龄化，是所有发达国家和地区面临的共同挑战，包括我们香港，早就告别了一位母亲生育好几个孩子的年代。生育是个人的事，勉强不来，但它直接影响一个经济体的长远竞争力，这一点政府看得很清楚。特首在2023年《施政报告》中提出向新生婴儿发放一次性2万元现金的政策，算是比较积极的尝试。可是，到目前为止，成效并不显著——在奖励金生效周期内的去年年中到今年年中，仅有2.97万名婴儿出生，首次跌破3万大关，和10年前的5.98万相比，更是大跌了一半。这清楚地表明，仅靠一次性现金发放，很难改变年轻世代对生育决策的根本考量。

新加坡和香港的竞争是全方位的，生育政策自然也不例外。问题在于，他们的做法是否适合香港呢？我们对此是持保留态度的。从婴儿出生到17岁，几乎补贴到高中阶段，每人合计43万港元的资助，这可是长期、多阶段的财政承诺。当前香港正处于经济结构转型期，财政条件不算宽裕，再加上未来还有较多重大的社会经济发展项目，大手笔发放资金势必会挤压其他领域的资源，看起来并不务实。

退一万步说，假设库房资金充足，可以效仿新加坡用大规模投入的方式刺激生育，就真的能取得想要的效果吗？答案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在现代社会，价值观日趋多元，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生不生孩子，未必和钱有关，很多人就是纯粹不想生，只想享受“二人世界”。一部分有生育意愿的年轻人，尽管对成为父母有所期待，但高房价、职场竞争、子女教育等现实问题，往往成为他们推迟、甚至最终放弃生育的理由。这些因素交织成复杂的社会心理，绝不是金钱奖励就能轻易化解的。

少子化、人口老龄化属于长期挑战，不可能轻易解决；事实上，全球各国都苦于没有好的应对办法。与其大规模发放补贴，倒不如从改善整体育儿环境入手。增加新手父母的育婴假期，优化托婴和母婴健康服务，提供更适宜的医疗、升学乃至住房补贴，都有助于重塑年轻人对未来的期待。这类措施虽然未必能立刻见到成效，却能逐步营造更友好的生育氛围，让年轻夫妇感受到社会的实质性支持。

消除外来人才的过客心态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我们不需要过度担忧长远竞争力的问题。能够补充人口的不只有新生婴儿，还有外来移民，而后者是香港并不缺乏的。我认识一些新加坡朋友，他们很羡慕我们拥有广阔的祖国腹地。这个腹地，特别是大湾区，不仅给香港提供了升级转型的契机，还能输送源源不断的人才。相比之下，新加坡旁边的马来西亚乃至东盟，在经济规模、产业链完整度方面，都不可能和中国内地相提并论。

通过各项人才计划抵港的人才大约有28万，他们大多是金融、科技、医疗和学术领域的精英，另外，也有很多内地学生来香港读书。让他们青睐的，是“一国两制”下中西交融的环境和蓬勃的发展活力。我们要做的就是留住人才，帮助他们适应香港，消除他们的过客心态。只要他们对香港产生强烈的归属感，加上原本就已经在这里生活的市民，大家都可以长期为香港奉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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